真假名媛是畸形商业文化的利益链 并不对社会产生正向经济价值

10月12日,一篇名为《我潜伏上海“名媛”群,做了半个月的名媛观察者》的文章在朋友圈刷屏。随后,#上海名媛群#的话题霸榜微博热搜,截至发稿,已有14.3亿阅读,12.5万讨论。媒体进一步调查发现,“上海名媛”背后,是一条精彩纷呈的“装富”产业链。从5.99元的炫富实拍图和文案,到98元修改朋友圈定位、带你跑遍全球的软件,再到1599元/人的形象改造约拍,硬凹“名媛阔少”的人设、省吃俭用地装富,其目的归结起来不外乎换取资源和变现。

有关真假名媛的讨论,早在前一阵就引发社会关注。某港台明星大婚,新婚妻子却被指长期以来以“名媛”形象包装。如今,所谓“名媛”群的浮现,不过是让这一奇特的人生景观从个体扩展至群体,也暴露出畸形商业文化的利益链。

如媒体所报道,真假名媛的背后,是参与各方的利益所需。整形美容等商业机构的人员为了获客,通过制造“整形走上白富美”的名媛话题,从而吸引更多对此充满憧憬的女性;希望以“名媛”身份示人的女性,则要通过这一形象获得来自恋爱婚姻市场的更强竞争力,甚至以此作为诈骗他人钱财的路径;而提供各类包装工具的企业,可以通过出售、出租相关包装工具直接获利。

炫耀性消费之前是一种专属于富人的现象。富裕阶层通过对物品的超出实用和生存所必需的浪费性、奢侈性和铺张浪费,向他人炫耀和展示自己的金钱财力和社会地位,以及这种地位所带来的荣耀、声望和名誉。经济学家们将这种炫耀性消费的商品称之为凡勃伦物品。对凡勃伦物品的占有,可以让富裕阶层与中低收入阶层之间形成明显的身份区隔。

如今通过“拼富”,未富阶层的女性能够在容貌的基础上,获得消费、身份层面的加持,不仅在朋友圈形成自己生活优越的高人一等感,还有机会获得富裕阶层的关注,从而形成进入富裕阶层的更多捷径。

其实,以“名媛”包装获得向上空间,一直以来都是某些人所追求的。从当年某MBA商学院被戏称为“猎艳场”,到微商一度以游艇、飞机以及与世界名流合影来烘托自身职业,再到现在的真假名媛圈,都是通过并不单纯的所谓消费,从而异化为一种公关手段,让更多人相信自己的身份及能力。这首先是价值观的畸形,积极参与其中的人,相信不劳而获是最好的人生,相比于真正的富人,甚至不愿通过先行挣钱达成炫耀性消费所需的物质条件,而是以虚假的“拼富”来强行将自己和富裕阶层拉升到同一水平线,欺骗周边亲朋的同时也欺骗富裕阶层,带有很强的诈骗式营销色彩。

而真假名媛现象看似创造了新的产业链,其实是巨大的社会财富浪费,并不对社会产生正向经济价值,除了用于炫耀。

由此,真假名媛话题看似是无伤大雅的谈资,其实也反映出畸形商业文化对恋爱、婚姻、社会主流价值观的某种侵蚀,有意思的是,炫耀性文化率先出现的欧美等国,已经出现了这种现象的降温。有文章指出,随着技术创新、规模化生产能力提升等因素推动,消费平民化趋势日趋明显,比如名牌轿车开始降价促销。如此一来,更多富裕阶层将资源和精力用于高质量的私立教育、运动、慈善事业等方面,建立更强调传承、也不易激怒大众的文化资本。而真假名媛圈还停留于低层次的物质消费上,参与者的个体生命力很难长久。

远山(财经评论人)编辑 陈莉 校对 李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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